普隆记忆,我爹的那些事
普隆记忆
我爹不是大家理想中的模样,虽然我能歌(唱山歌)善舞(广场舞),能说(主持)会道(策划),但是他却小学二年级没毕业,就回家放牛了,放牛时还会打别的小朋友。今天,我要掀他的老底——青少年时期的往事,因为你们的父母读书识文,可以给你们讲很多书里的故事,而我不一样,我爹跟我神吹他的故事,我只学到了一点:讲义气。以至于今天,有很多哥哥姐姐弟弟妹妹,不是亲生,胜似亲生,这得感谢我爹。他的青少年故事,大部分就在普隆河,因为我幺姑婆家就在下面,城河边出甘蔗,有红糖,咬一口,贼香贼香的,从嘴里可以甜到丹田。一忙完收种季节,他就翻过树木拉卡,从芹菜湾子,绕着马家坪子,下卡噶——我幺姑婆家来,幺姑婆家里边是榨沟田,外边是小箐,下边是城河,这一代是金沙江干热河谷气候,一年三熟、四熟,以前种植甘蔗、番茄、四季豆、水稻等农作物,顺城河出来,便是铃铛、观音崖(地方谐音ai),因为靠顺城河左边出来,便不走铃铛和观音崖,而是走红崖,然后过了那座摇铃晃铛的吊桥,就到普隆街了,听着下面的地名着实有趣,于是我导航了一下。他在这条普隆河,帮张大姐家舂过墙,给李二妹家砍过甘蔗,最影响我的是他在一条巴掌宽的吊桥头背过70多岁的瞎子老人,导致今天我时不时的做点善事。我爹以前真不乖,他走累了,就在田边扯甘蔗,然后被田主家撞了个正着,他赶忙说:大妈,我赶路的,渴得很,找不着水吃,扯根你家甘蔗,解解渴。大妈看他一脸老实,便说:好吧好吧,以后冒扯了哈。有一次,他在这条沟走夜路,刚到卡噶,一只大黑狗冲上来,吓得他用出洪荒之力一掌打过去,把狗鼻血都打出来,那狗惨叫着跑回去了,小时候很是好奇,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降龙十八掌?现在想想,哪有这神功!他还在这里和“道上的兄弟”认识,讲江湖义气,称兄弟拜把子,也在这里差点被截胡了,头天买好的小毛驴,天才麻洒洒亮就被主家的女当家追上来拦住:小伙子,你这头毛驴,哪家买的?我爹说:河门口买的。她说:也?怕不是得哦,你这个毛驴,我家的嘛?我爹说:不信曼可以去河门口问嘛!女当家看也没有招,只得灰溜溜的走了!吓得我爹一背脊的汗水。我爹还把我家的蚕豆背到普隆去调(tiao)大米,因为夏季天干缺水,家里没有大米,只有苞谷面面饭,冬天雨水好,蚕豆又多,我公便喊他干这事儿,下去倒是问题不大,虽然路不好走,但大多下坡,回来时,就恼火了,要走一两天,半路得找人家户借宿,还好沿路有亲戚。说起来,我家和普隆挺有缘的,我妈九岁就去过普隆,比我爹还厉害,我妈有好几个舅舅,有一个就在普隆外面上门(当上门女婿),她还在普隆街这棵大树下,帮我舅婆卖过塑料底(做布鞋用的鞋底,塑料的,白色,耐磨防滑),这里到处都是他们满满的记忆。我还有个三伯伯也在普隆上门,今天路过,竟然忘记和他打招呼,记得以前常说要给我公(他亲幺叔)买好酒,直到我公去世,他也没有兑现诺言,我便觉得他有些吹牛,没有怎么放在心上。我觉得做人不必吹牛装怪,有时候踏实些好,也会因此失去许多,同时也得到很多真实的东西。这条街还有一家包子铺,他赶会理,吃早饭时看到别人餐馆里有一张餐饮行业协会的牌匾,他便要,店家将我的电话号码给他后,直接打到我温暖的被窝里,一听一口地道的普隆河口音,心想这太难得了,我按照流程给他办理了手续,然后发了牌匾,他激动地说:谢谢老表~今天去的时候,虽然是街(gai)子天(赶集日),但他早早卖完收工了,便没有见到,他表示很遗憾,我安慰道:下次,下次,又来偶遇你。你们有普隆的故事吗?快来留言说给我听听!图文:钢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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